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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让子弹飞》随笔(二)

2019-10-06 18:15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扶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
    在悠扬的歌声的伴奏下,翱翔鸣叫的飞鹰,富有西南特色的石头山,淡青色的蓝天,随着镜头的上摇一一出现,节奏缓慢而自然,给人以清新的感觉。
   电影的前奏很快让我进入了角色和观影的状态,这是导演和剪辑师的高明。纵观整部片子,节奏是很快的,镜头切换也很频繁,不过快中还是有慢的,如小六和张麻子关于莫扎特的对话,以及张麻子在山顶对汤师爷述说身世这两段,但这也是相对于快而言的慢。如此这般快慢缓急、高潮迭起,张力十足,导演对节奏的掌控力可见一斑。我是个慢性子的人,所以第一次看完这部片子后,虽说内容酣畅淋漓,霸气十足,可我还是稍感不适,内心节奏全乱了。当然,这是个人感觉,并不能代表大众。从《子弹》全国七亿的票房来看,大部分观众还是满意的。不过在看第四遍、第五遍,以及这次的第六遍时,观赏起来已经没有什么隔阂了。这也让我好好思考了电影节奏这个问题。
   一首歌有节奏,而一部电影也是有节奏的。一个好的节奏对电影质量的提高是很有益处的,也是十分重要的。歌曲的前奏并不是没有用处的摆设,而是重要的前导,它的作用是引导听众的生理节奏与音乐的节奏趋向契合,从而将其纳入音乐当中,这样才能达到吸引听众,并让其脑中形成对音乐的欣赏和喜爱的意识的目的。所以,一个人对某首音乐或歌曲有独特的感受,这并不是毫无原因的,而是节奏在“作怪”。同时,节奏是一门科学,而非无意识的,它是可感的、规律的。人的生理节奏和心理节奏是相互作用的,一旦受到外部节奏的刺激,如视觉节奏、声音节奏、动作节奏等,心脏就会改变跳动频率,从而引起血液循环的加速或放慢,同时调动心理节奏的形成,这一连串微观的变化如果不刻意去追寻是不容易感受到的。节奏存在于生活中的各个方面,而在传统的六大艺术—诗歌、音乐、舞蹈、绘画、建筑、雕塑中表现尤为突出。在电影被纳入艺术,成为第七大艺术后,节奏的魅力被更加广泛而创新的运用其中。显然,其效果很明显,电影成为粉丝最多、受众最广的艺术形式。从影视受众的角度看,节奏是创作者与受众之间博弈的手段,在这样一个征服与被征服的过程中,不明就里的观众往往为影视所“绑架”,跟随着电影营造的喜怒哀乐而或喜或悲,这叫艺术感染力,换句话说是“艺术绑架”。但其实对此无需褒贬,这是电影艺术的必然,观众掏钱总是要换来娱乐和感情的宣泄的。
    影片开头,马拉火车制造的视觉奇观虽然没有好莱坞电影那般震撼和想象力丰富,但它却是具有中国文化特色的。在切合史实的前提下,马拉火车不仅凸显剧中人物的奢侈和愚昧,也有影射现实人们内心的狂躁和虚浮的意味。在县长招呼铁血十八星的护卫军一起吃火锅时,被虚化的景深中,汤师爷俯首调戏县长夫人一把,换来轻轻一嘴巴子,这两人一打一闹间就已将三人的性格特征表露无遗。汤师爷擅长拍马屁,对县长言听计从,背后却与县长夫人暧昧不清。县长夫人风骚放荡,不重情义,重己务实。县长曲意逢迎,八面玲珑,不会不知道师爷和夫人之间的丑事,但却不闻不问,也为其后来善装糊涂做铺垫。由此看来,电影不仅擅长线性叙述,而且立体感极强。横向的线性叙述增长电影的长度和广度,纵向的立体叙述扩展的电影的深度和内容。若说电影是一张地图,倒不如说它是一个地球仪,立体的东西总是包含更多的内容、层次以及不言而喻的魅力。
    八声枪响,八匹马脱缰而跑,电影第一个小高潮到来。快速的剪辑,闪拍、跟拍,近景、中景、全景、大全景相互切换,将紧张的气氛和飞扬的气势一点点聚集,等待爆发的那一刻。飞奔的马,麻将面儿的头罩,飞旋的斧头,都是充满想象力的。直至火车飞起来的那一瞬间,刚刚积聚起来的激情宣泄而出,姜文还不无幽默的来一句“火锅”,第一个小高潮就这么快乐的结束了。无疑,这样的开篇方式是精彩而又吸引人的。在众多过早阳痿的国产片中,《子弹》是个雄起的例外。
    葛优的可爱与幽默是众所周知的,在其过往的片子中,这些元素也从不缺席。相比以往靠贫嘴的逗乐,这次的葛优更加有性格。片中睁着大眼哭爹喊娘的假汤师爷即县长增添了些许柔弱的可爱,这也为后来汤师爷与张麻子一强一弱,一方一圆,一霸一缓所产生的说不清的暧昧的同志关系平添了几分猜测,至于两人是否断背,有与没有,随观众去想吧!反正这年头敏感的东西总满足人们偷窥和猎奇的心理,打擦边球也让人兴奋和刺激肾上腺激素分泌。姜文的声线浑厚,要说剧中张麻子霸气十足,不如说这是姜文个人魅力。其实本片中姜文的角色中他自己的东西体现的更多些,但无可否认他的演技是很优秀的。值得一提的是,刘嘉玲剧中的确是个迷人的女人,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一言一语都极致诱惑,无怪乎姜文说在电影中他只展现了刘嘉玲风情的十分之一。而她的迷人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的,这是数十年窖藏所沉淀和酝酿而成。当然,这也不是每个人都能体会的到的。一个人的魅力是长时间自我探求和反省,着意培养和突出并最终化合形成的,很显然,明星们都深谙此道,这也是大多数人为之痴迷的原因。而个人认为,大部分算得上有魅力的明星总少了那么点儿文化的积淀,后劲不足。
    在此有必要延伸一下,“演技”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很多人认为如果一个演员如果什么人物都能演,并且,每个角色都不重复,那么这样的演员就是演技派的。其实,这样的演员并不值得称赞,因为他们演绎的人物只能流于表面,并且表演会有刻意的痕迹而显得生硬。每个演员在塑造人物时总摆脱不了属于自身的某些特质,这是去不掉的。人物的灵魂在于心理,能利用肢体、语言、表情去细腻、真切、入微的表现人物的内心,并让观众感同身受,这才是演技。诚然,这种境界很难达到,所以它才珍贵。在电视、电影这种大众艺术充斥的今天,我们每个人对此都有一定的发言权,然而怎样做到评价客观而不盲从,这就是对我们的挑战了。为了不被那些滥竽充数的演员抑或制作人所玩弄于股掌之间,提高自我欣赏能力是我们走向思想独立的开端,并且要一直走下去!

    众人一行前往康城。这仿似绿洲中一座孤岛的小城,外表看来,绿水萦绕,恬静安详,然却是一块在沸水中被煮的快要蒸干的肥肉。地主乡绅城外列队迎接,女子擂鼓庆贺,城墙上张贴着悬赏麻匪的告示好像预示着他们此行的凶险。花姐与张麻子互相对视,镜头在两人之间切换,背景音乐是纯净、浪漫而稍有忧伤的弦乐,一切都这么让人如沐春风,心潮荡漾!黄四郎以礼帽相迎,胡万和武智冲猥琐的动作,让刚刚不到一分钟的温馨顿时变得剑拔弩张,火药味十足。一句“来着不善”被张麻子和汤师爷两人反复咀嚼,究竟谁是来者,谁是王者,暂不得知,不过这都预示着,一场双雄之战,已经悄然开始了!
   张麻子与县长夫人两人之间的那场床戏,被指隐含明显的性暗示,不过此段没被广电总局给阉割了,这着实令人惊讶。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像姜文这么有面儿,能让广电局那群老眼昏花,思想保守的“领导”们手下留情。有些东西禁是禁不住的,有目的的刻意阻拦,往往适得其反,也显示出你的恐惧和不真诚。中国人总是做这些言不由衷的事,这让我怀疑共产主义给我们带来的是前进还是后退。同时,人毕竟是动物,动物的本性又岂是可以改变的。现今已不是谈性而色变的年代了,压制久了,总归是要爆发的,如果真到那一天,法国六七十年代的起义也会如约而至,后果也不是骂两声就截了的。
   从电影中可以看出,张麻子是重文轻武,虽然他也是一个武夫。他对武举人的轻蔑对文举人推崇,他让小六子不当县长欺压百姓,不当土匪一介草莽,而让他出国留学,可见他对知识和文化的看重。所以,他是一个有脑子有思想的土匪。他活在北洋,却深知百姓的愚昧和悲哀。他厌烦清俗旧习,不让跪,是因他心中有着平等的观念。姜文的这部电影可以说是处处隐含着影射国人愚昧和劣根性的意味,不只是北洋时期,也是今天的社会。
   六子的死使张麻子和黄四郎的矛盾变得不可调和,也是两人争斗的开端。张默塑造的六子是成功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都显示出六子的单纯、稚嫩。他的身上随时带着枪、子弹带,说明他好武的本性。自古武夫终知武,不晓诸葛帐点兵。然而,那个年代和六子一样的人很多,活在阴谋家、政治家所编织的网中,被人支使却不明所以。
   “鸿门宴”的双雄对决,不能不说是精彩。近十分钟“三方会谈”,各人揣着各人的心思,打着如意算盘,都想让对方跳进自己的陷阱里。姜文采用环轨,三台机器对准三个人,同步拍摄,整场戏一气呵成,确实让人过瘾!三个拥有卓绝演技的影帝,将人物的心理、性格、立场表现的淋漓尽致,这么说没有一点儿夸赞的意味,是真的折服!好的演员,就是这样,能把表演的分寸拿捏到每一个字、每一个动作、每一根面部神经。黄四郎心怀叵测、步步相逼、句句试探,张麻子寸步不让、迂回作战、机智应对,汤师爷装傻充愣、两相调和、摇摆不定。人物形形色色,该让人如何赞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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